觉雨:不敢面对的一切

  她没等陈静再问什么,匆匆离开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下楼,出大楼,走到街上。

    晚高峰还没完全结束,车流拥堵,空气闷热。许连雨站在路边,用手机查高铁票。

    最近一班是晚上九点十分,到县城的高铁站是十一点四十。她毫不犹豫地买了票,然后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高铁站。

    车上,她给方觉夏发了条消息:“家里有点急事,我回老家一趟。周末可能回不来。”

    发完,她盯着手机屏幕,等了五分钟,没有回复。

    可能在忙,或者没看见。

    她收起手机,靠在车窗上。

    天sE渐渐暗下来,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
    她想起父亲许映城。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,一辈子在县城的小工厂里做技术工,话不多,脾气有点倔,但对她也算疼Ai。

    她记得小时候,他经常骑着一辆旧自行车载她去上学,她的书包挂在前车把上,随着颠簸的路面一晃一晃。

    后来她考上大学,去江城读书。

    送她去车站那天,父亲没说什么,只是往她书包里塞了一叠用旧报纸包好的钱,然后拍拍她的肩膀:“好好读书,别惦记家里。”

    再后来,她毕业,留在江城工作,很少回家。

    每次打电话,父亲总是说“都好,都好”,然后就把电话递给母亲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心脏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手术要多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