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    他的手温热而乾燥。

    她忽然意识到，这场采访，也许不会只是例行公事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展厅里陈列着他最新的公共图书馆设计模型。

    大片留白空间，光线穿透屋顶结构洒落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选择开放式中庭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顾言舟看着模型，语气平稳。

    「因为我希望空间不是压迫，而是让人愿意停留。」

    她笔尖微顿。

    「停留？」

    「人太习惯匆忙了。」他抬眼看她，「如果一栋建筑能让人慢下来，那它就有存在的意义。」

    她心里忽然有些震动。

    这不是标准答案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采访进行得b预期久。她问得深入，他答得诚实。

    最後一个问题，她临时改变原本准备好的稿。

    「如果有一天，你的设计不再被看好呢？」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「那我会重新画图。」

    她愣住。

    「不害怕吗？」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语气极淡。

    「害怕没有用。建筑可以重